2020年8月21日 星期五

【怪胎 I WeirDo】當愛來,當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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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是什麼?難道只是男歡女愛的事情?而我們到底能為他或她犠牲到什麼程度呢?也許直教人生死相許的情愛才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真情真愛。

  《怪胎》是一部屬於時下男女愛情觀點作品,廖明毅導演結合奇幻與寫實的手法,運用iPhone手機的獨特攝影鏡頭,給觀眾大銀幕的新體驗,還一舉拿下二O二O年富川奇幻影展亞洲電影奈派克獎(NETPAC)。男女主角由林柏宏、謝欣穎,全新戀人組合,張少懷特別加入演出陣容。

  柏青(林柏宏飾)是位OCD(強迫症)患者,有嚴重的潔癖,害怕灰塵、細菌,周遭的事物總得維持一塵不染,可想而知外出工作是一件極度困難的事,因此只能「宅」在家賺錢。那麼,他可有社交生活?就在那天穿著半白透明雨衣出門買東西的他,眼神被捷運車廂裡一個穿著黃色雨衣的女孩釘住了。而這對好似活在精靈世界裡的白色小精靈與黃色小精靈能撞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你懂我哦!因為我也是這樣,所以我們是同路人囉!」她,就是陳靜(謝欣穎飾),也是OCD患者,話說物以類聚,似乎在此得到印證。柏青跟蹤她,來到了超市,二人在超市裡玩著「你偷看,我偷窺」的遊戲。

  「你是不是喜歡我?」

  「才沒有勒!」

  「女生告白犯法喔!」

  姑且不論是不是好奇心使然,相互吸引、一見鍾情卻是必然,何必在乎該男生先告白還是女生先告白呢?愛在二人心中滋長,告白只是愛情催化劑而已,至於如何讓這分愛成長拙壯,才是愛情世界裡最重要的功課。

  在色彩繽紛的鏡頭下可以感受到他們甜蜜蜜的愛情,一般情人會做的事,他們一項也不缺,一起刷地,一起挑戰生活的極限,一起作夢,當她說著「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世界上有個人可以這樣陪我」時,如何能不動容呢?!當然「我們可以一直維持這樣,永遠不會改變的」。這不只是二個強迫症患者的愛情,也是普羅大眾的情愛故事。

  那天柏青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鴿子,螢幕忽然由直幅變成了橫幅,本來只是窄窄的畫面,此刻竟把螢幕塞滿了,發生了什麼事呢?柏青的心裡是不是想著:「如果我能和鴿子一樣可以自由的遨翔天際,多好?」他已不再介意桌上的灰塵,不再用力刷著指甲洗手……,原來他的強迫症竟然痊癒了,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滿心的喜悅只能暗藏心底,只是他的天地豁然開朗,哪能一味的隱藏,但對陳靜的衝擊有多大呢?

  「毫無徵召,我的OCD就這麼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有沒有可能把OCD找回來?」

  「難道你不想變好了嗎?」

  「我們不想要被治好啊!」

  此時不再是物以類聚了,但如果以互補的模式來相處是不是就沒問題了呢?世間事變了就是變了,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陳靜理應為柏青的痊癒而高興,但她不安,不安到到處找醫生希望再找回柏青的強迫症,而不是積極治療自身的病症。我們理解陳靜的不安,但無法想像她的所做所為,只是最後為了愛他委曲求全的放柏青外出工作,接觸外面的花花世界。

  世間事變了,如何挽回呢?花花世界比起色彩繽紛的家似乎更加奪目,家裡的那個小精靈也不再貼心、有趣了,但之前的「承諾」呢?如何信守呢?

  整部片子圍繞著OCD打轉,如果把這三個字去掉,是不是真真實實的看到自己?對愛情的憧憬,在愛中的迷惘,揉不進一粒沙子的情愛,當承諾不再是承諾時,如何瘋狂對待自己與對方,此時的你我何嘗不是愛情世界裡的「怪胎」!在七夕情人節前夕,但願所有愛情世界裡的怪胎都心心相印、永世不變。

(本篇文章刋登於人間福報8/15家庭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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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22日 星期三

【綠光 經典數位修復 The Green Ray】綠光乍現,幸福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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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綠光」?

  「綠光」是太陽落入地平線時,最後一瞬間出現一道淡綠光芒。像劍鋒一樣的耀眼,很漂亮的綠色,但稍縱即逝。「綠光」很罕見,看到它就可以讀懂自己和對方的心,誰能有幸看到綠光,誰就能得到幸福。

  《綠光》是侯麥「喜劇與諺語」系列中最詩意浪漫的一部,是描寫「期待」的最偉大的影片,獲威尼斯影展最佳影片金獅獎及國際影評人大獎作品。女主角瑪莉希維耶是侯麥最喜歡的女演員之一,是由侯麥一手挖掘的璞玉,今年高齡七十九歲的電影公司負責人瑪格麗特接受台灣獨家專訪時表示:「黛芬是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人,她顯然有選擇障礙。其實這個角色的特質來自女演員瑪莉希維耶本人。《綠光》可說是一首關於黛芬愛情信仰的詩,靈感來自女演員瑪莉希維耶。」 

  電影《綠光》始於七月三日星期二,接著日子一天一天的跑,如果說是讀著主角黛芬(瑪莉希維耶飾)的日記,在現在社群網路發達的時代更像是看著黛芬在臉書上用影像記錄著這些日子的心情寫照,我們也許會想留言為她打氣,更也許會說她很煩、白目、不甘寂寞。但是回過頭來再想想自己:當我們在臉書上為小事情發牢騷時,是不是也會如此的惹人怨呢?只是不管是黛芬或自己,在不斷的抱怨、迷惘的背後,生命中真正希冀的又是什麼呢?

  電影一開始的那通電話,黛芬那淡淡無情的臉龐與不屑的語氣,看不出她對本已計畫好的旅遊被朋友放鴿子是否生氣,只覺得似乎很失望,但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人生中「變化」是常態,既然A計畫行不通,再找個B計畫不就行了嗎?但她的B計畫卻讓人搖頭─—約前男友一起度假,當然是被拒絶了。

  憶舊情並沒有不好,情人分手後還是朋友也是我們樂意見到的,但如果還沈溺在那分不可能的情愛中,不能說是萬劫不復,只是徒讓自己心傷難過而已。

  那麼「一個人去度假如何呢?不然跟團去旅行總可以吧?」一段跟與朋友的喝茶聊天情節,竟聊啊談聊的為這事槓了起來。是的,沒有人可以孤獨一輩子,也沒有人可以離群索居,不喜歡冒險的黛芬哭了,為著「你不自覺的在等待白馬王子,你很孤單 並似乎因而沮喪,這是惡性循環,但你太固執,不願改變」的摩羯座運勢而大發雷霆,難道真如黛芬所言「我不固執,生命對我才固執」嗎?不過這段看似不快的聚會倒給了她莫大的領悟:孤單不好,是要靠努力解決的。

  接下來黛芬做了什麼「努力」呢?

  接受了朋友的邀約,到瑟堡與朋友的親友度假,是個很棒又寧靜的地方,有美麗的風景,有和善的朋友,還有純真可愛的小朋友,是會讓人忘記城市喧囂的地方。「你對我們的提議都『還是不要、我不太想』」,自認和藹可親的黛芬,此時卻是彆扭、格格不入的讓人心疼,悲從中來的她竟又在獨自散步時啜泣了起來。哭什麼呢?情變已是二年前的事了,還在情傷嗎?還是為自己的孤單而難過呢?亦或純粹只是宣洩情緒罷了?想來,她也待不久了。

  就這麼來來去去,離開了瑟堡,回到了巴黎,又來到了阿爾卑斯山前男友的度假小屋,不到一天又悻悻然回到了巴黎,接下來來到了可以把全身曬黑的海邊度假,她是獨來獨往嗎?

  跟著她的行程,看著她漫步在街頭的身影,讀著她觀看世人的眼神,再揣摩著她撿拾起路上的撲克牌黑桃心與紅桃心的心情,再聽著她的叨叨絮絮,似乎看到了自己,原來自己也曾如此孤獨,也曾如此憤世嫉俗,也曾如此對未來懷抱希望,但我們有勇氣如她一樣的一直「努力冒險」下去嗎?

  那天黛芬聽到路人談論凡爾納所寫的「綠光」這本書,路人甲說他看過三次,路人乙更說他有過五次經驗,說著「綠光」似乎在追尋某個東西:當看見綠光時,就能洞悉自己與他人的情感。耳朵豎得緊緊的黛芬把這段話深深的烙印在心中,確信一直撞見綠色的她,哪怕是綠廣告紙,哪怕是綠衣服,哪怕是綠燈桿,今年綠色是屬於她的,綠色就代表希望,今年一定好運到。

  電影看到這裡,原來的不耐感、厭惡感已付之闕如了,她真的「努力」了,縱使還會不來由的哭泣,但她知曉了她的所欲所求,假期不再無聊,心靈不再孤單,綠光乍現那一刻,希望與幸福也跟著喜極而泣的淚水降臨在生命中。

(本篇文章刋登於人間福報7/18家庭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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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24日 星期三

【金魚俱樂部 The Goldfish】拾回真心,找回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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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魚俱樂部》是一部充滿情感、歡樂又一路坎坷的公路電影,拍攝跨越了瑞士、德國邊境。由於它並非一般典型的勵志片,並將文化衝突和公路旅行結合在一起,演員又以「身障者」為主角,一度震驚德國影壇。

  片中演員不管是身障,不管是正常人,在誇張如卡通般風格的劇情中自然流露出的真情,讓人感動莫名,更能大聲歡笑,再加上明快鮮明的配樂,構成了一部簡單、節奏快、性格開朗且有趣的作品 ,讓觀影者有瘋狂的觀影體驗,除被盛讚是「近年最好看的喜劇電影」,更重新翻轉觀眾視野,電影吸睛又吸金,導演葛拉珊更於今年初拿下「巴伐利亞電影獎」最佳新導演大獎。

  金魚,金魚代表什麼呢?當說自己是金魚腦時,表示自己是健忘的,但是,也不用想這麼多,本片片名中的「俱樂部」當然代表一群人,但「金魚」呢?也許那只是因為他們曾經養了金魚才隨口取來的名字。平時我們看到真正的金魚時總是心暖暖的,而片中這群特殊的「金魚」,縱使有其不完美處,只要能「正常」的對待,仍是讓人暖心且歡喜的。沒錯,「殘疾就只是殘疾,他們都是正常人」,何必另眼相看呢?!

  電影一開始那個開著名車的投顧經理奧利佛(湯姆希林飾),堵在車陣中動彈不得,不耐煩的對著電話那頭的媽媽、女朋友及工作夥伴又吼又叫,縱使車子處於停滯狀態,但他那「急」切的心,直讓人有不好的預感出現。方向盤一轉,油門一加,砰的一聲,車子翻轉個幾圈,不僅「欲速則不達」,還差點喪了命,終其一生也只能以輪椅代步了。

  接下來的劇情如果以為會看到自暴自棄、怨天尤人、無理取鬧的奧利佛,那就大錯特錯了,縱使心不甘情不願的適應輪椅上的生活,更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卻能在康復中心裡無所不用其極的努力拾回往日的工作,在此我們得大大的為他拍手鼓勵鼓勵,但…但…但……

  「這裡Wi-Fi訊號太差,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在線上完成……我願多付一點錢……」,「『重要、重要』,什麼最重要?是你下半身癱瘓重要?還是無線網路比較重要?看來你『殘』的不只腿……」

  那個手幾乎拍不下去,傲慢、自大、自私且不饒人的嘴臉,真想揍他一拳。

  奧利佛為了搜尋網路訊號,闖進了「金魚」們的聚會場所,那是一個沒有心機算計的幸福國度,裡面的成員有唐氏美女「阿芙」、視障女王「瑪歌達」、活潑自閉帥哥「雷蒙」、神秘不語的自閉「米西」,及二位照看他們的護理人員蘿拉及艾迪。

  因著奧利佛逃稅被國稅局查獲,因著奧利佛藏在瑞士蘇黎世銀行保險箱裡的現金即將被沒收,因著奧利佛發現人們對於殘障人士總是寬容且從不刁難,因此佛心來著的他資助了「金魚」們從德國來到瑞士參加「駱駝治療營」,更趁機在《2001太空漫遊》磅礡的音樂聲中震撼的進入了保險庫,再經歷了與艾迪一翻「打滾」後終帶出了一百二十萬歐元現金。

  自此開始了驚險、刺激又緊張的運鈔之旅。貪婪的司機艾迪落跑了,誰來開車呢?雷蒙還是瑪歌達呢?當大伙逛進精品店時,他們又如何給勢利的店員當頭棒喝,而讓這位店員能心服口服且盡心盡力的為他們服務呢?當一輛外表坑坑巴巴的車,歪歪扭扭的駛進了邊境時,這群「金魚」又如何誆騙稽查人員的?一切的一切看來不合理卻又趣味橫生。

  這追、趕、跑、跳、碰般的運鈔任務到底成功了沒?看著奧利佛坐著輪椅,用雙手奮力的滑著雙輪在蘇黎世街上及遊樂園裡「奔」馳的辛苦樣,再看到「金魚」們能無所忌憚的玩得如此快活,私心裡希望他能如願以償。但遊樂園裡,米西奮力往空中一彈後,哇!哇!哇!飛了,全飛了。

  當錢飛走了,「如果努力了,不一定會輸;但不努力,就已經輸了」 ,再努力賺就有了,不是嗎?最怕的是失了心,忘了夢。最後以本片主角湯姆希林所說的一段話:「我就是我,必須保持好奇心、謙卑與自省的能力,才能對所做之事用盡全力。」來帶著我們一起去找尋真心、追尋夢想。

(本篇文章刋登於人間福報6/20家庭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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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15日 星期五

【海邊走走 Hope Gap】 到海邊走走,快樂的向前走!

  「原諒我要你永遠堅強,原諒我擔心你的不快樂,當你痛苦時,我也會痛苦,牽著我的手,到海邊走走。」

  《海邊走走》是以《悲慘世界》《神鬼戰士》成名的金獎編劇威廉尼可森執導第二部劇情長片,根據自己的戲劇《從莫斯科撤退》改編成電影,他也坦言這個寫實而殘酷的婚姻故事,是來自於他與父母的親身經歷,「我不過是我把經歷的、非常艱難的一段時期拍下來,如果有類似經驗的人或許能理解,這部電影就是我的人生故事。」事實上,年過七十、創作過無數大場面史詩經典作品的威廉尼可森,多年前就想拍下這段過往,然而他卻因不希望這部作品在父母在世時問世,因此延宕至今。人生從來就不簡單,通往救贖的路也沒有捷徑,這是一個關於重生、關於希望的故事。

  她,葛蕾絲(安妮特班寧飾)坐在餐桌前談著如何慶祝二十九週年結婚紀念日;他,愛德華(比爾奈伊飾),面無表情的泡著茶,「嗯嗯」的應付著她的談話。看得出來,一個好認真又好期待的計畫著那個「浪漫迷人」的餐會,但另一個人呢?只覺得他好想躲開這個話題,冷漠的「隨她為之」。這二個似乎活在平行時空裡的人,如何交集的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九年呢?當然,這是個有問題的婚姻,因為「愛」凍結了二十九年,卻因為「不愛」而解凍了。

  那天愛德華告訴葛蕾絲兒子傑米(喬許奧康納飾)要回家來了,葛蕾絲納悶且生氣的表示:「為什麼是跟你說,而不是告訴我?」暫且不談這「為什麼」的問題,而這難得一家三口團圓的日子,是應該歡喜的、高興的,但其實並不然,前面不對焦的對話,已讓人覺得不舒服,而「親愛的陌生人……親愛的媽咪」這團聚的戲碼,更讓人覺得詭異。原來,這個團圓並不是為了「圓」而聚,也不是為了彌補那「缺角」而聚,而是為了讓大家能坦然接受人生的不完美而相聚。

  在葛蕾絲去上教堂時,愛德華告訴傑米當初認識葛蕾絲是「上錯了火車」,身為兒子的傑米此時該如何看待父親呢?片中並無任何講述這對夫妻二十九年來相處的情形,我們只能猜想他們也許曾經熱情、浪漫過,只是時日久了,一切都變成習慣,如果是相知甚深,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知對方想什麼、該做什麼。但是這段「上錯了火車」的言詞,模範生般的婚姻,完全被打破了。

  「都二十九年了,你不能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你好歹再努力一下。」「我努力過了,這二十九年來一直在努力。」兒子離開了核爆中心,讓爸爸獨自向媽媽投下了核子彈。愛德華冷漠無情嗎?葛蕾絲反應過激嗎?任何一個聽到從自己最愛的人口中說出不愛自己而另有所愛之人的情事時,如是的反應怎會過激呢?看看葛蕾絲的表情,先是「你在說什麼?」,再裝沒聽到,然後乞憐、難過,最後生氣、爆怒,這顆分手核彈終究是爆發了,如此的人生戲碼,並不少見,此時此刻也許正在某處上演著。

  愛德華是一位低調的高中歷史教師,葛蕾絲總嘲笑說他總是在修正維基百科;葛蕾絲是一位熱情的詩歌選集家,總是活在意趣盎然的詩詞世界裡。他穿著單調刻板,她總以飄逸的花卉襯衫妝扮自己,二個截然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能快樂嗎?能不快樂嗎?曾經相吸相愛的二個人,也許初識時是似曾相識,更也許那時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但只要不曾生厭惡,總不會相斥吧?

  我並不想去評論愛德華的外遇是對是錯,也不想去說葛蕾絲如女皇般的強勢作為是否讓人不悅,只想問:在愛情的世界裡,是否有永恆不變的愛呢?只想問:因為愛,是否可包容一切呢?只想問:錯愛與愛錯,該如何收手呢?難道真如威廉莎士比亞說的「在愛情的世界裡,沒有先來後到。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嗎?

  「在這裡原本有三個不快樂的人,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想著牽著兒子的手在蓊鬱的草原上晃盪的幸福感,想著如今不再當那個三個人中唯一不快樂的人,看著白色雄偉峭壁的希望峽灣,再看看那個每週回來陪伴自己的兒子,已不再畏縮在樓梯上等待那分愛回來,不再叫狗狗「愛德華」,希冀的是還有愛在前面等著,更有滿滿的愛牽著自己的手,到海邊走走,快樂的向前走。

(本篇文章刋登於 人間福報05/09家庭電影院

2020年4月17日 星期五

【小魔花 Little Joe】驚悚快樂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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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在此時此刻都必須戴著口罩看電影之際,竟看到了「務必」戴口罩的電影時,試想「口罩」帶給我們的恐懼感又是什麼呢?

  這部詭譎奇幻的電影《小魔花》是由曾三度入選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的奧地利導演潔西卡賀斯樂負責編導, 並首度入圍坎城影主競賽,英國女星艾蜜莉比查姆也憑藉此片拿下二O一九年坎城影后。而本片之所以迷幻人心,是因為它深深的喚醒我們的內心:真實的看待「我欲、我想、我尋」,尤其透過本片伊藤貞司驚悚有餘、鏗鏘震撼配樂的衝擊,更重重的敲擊了我們那故舊的腦袋。

  片子一開始來到了一座溫室,裡面種植了許許多多的花卉,有那神秘紫藍的閃電二號,旁邊另栽有含苞待放的花朵。而這含苞的花是由艾莉絲 (艾蜜莉比查姆飾)研發的新品種植物,並以兒子的名字「喬」來命名,稱之為「小小喬」,可想而之那也是她的孩子。對艾莉絲而言,是喬重要還是「小小喬」更需要關心呢?

  現在回過頭來談談「小小喬」,研發它的目的是要讓人們「快樂」,而現今充斥著壓力與競爭的社會,不論男女老少,人們總是鬱鬱寡歡,「快樂」的確是心靈的上最佳的療癒劑。那麼「快樂」的來源又是什麼呢?是香味,是發出香味的花粉,人們一旦吸上了,會「快樂」上癮,既然能讓心情豁然開朗,啟能何「樂」而不為呢?只是「小小喬」出了什麼問題,得讓研發人員戴口罩嚴陣以待呢?

  喬與「小小喬」,孰輕孰重呢?

  艾莉絲違反公司規定偷偷帶了一株「小小喬」回家,並告訴喬要給「他」溫暖與關懷,還要常常跟「他」說話,看來似乎沒問題的對話,但那神來一筆的配樂,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事情沒那麼簡單。

  「事情」起源於閃電二號的枯萎及同事貝拉的寶貝狗兒的性格大變,再加上艾莉絲的前夫說「喬變了」,「你能想像嗎?你愛的人,比如喬,有一天,喬不再是喬了,他的樣子沒變,甚至表現也和原來一樣,但是……他不是喬……」喬變了嗎?喬真的變了,但變的只有喬嗎?

  什麼叫做「眾人皆『變』,我獨醒」呢?當所有人與自己的想法相左時,當所有人認為你小題大作時,當所有人說「我還是我」時,最重要的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時,是該懷疑自己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呢?當置身於全世界都變了的氛圍中時,如何保有赤子之心?如何告訴自己「我還是原來的我」呢?此時只能靠清純的內心自覺了,也許「變」就是「不變」,「不變」就是「變」吧!

  我們看到艾莉絲單親媽媽的孤單、迷惘,也看到她在職場中的野心及無奈,喬是她心愛的寶貝,「小小喬」何嘗不是呢?「你是個好媽媽,但你會選擇哪個孩子?」喬與「小小喬」間的抉擇,家庭與職場的衝突矛盾,世界與自己的抗衡,艾莉絲始終憂慮的臉龐,是該被「快樂」化解的時候了?!

  於我、於你、於他,「快樂」又是什麼呢?是開懷大笑,是源自於內心的滿足感,是忘卻悲傷,或只是嘴巴僵硬的說著「我很快樂」?「小小喬」的花粉會影響人類荷爾蒙的分泌,吸入了那迷人的香味會「讓我歡喜」,但那是「我欲、我想、我尋」真正的快樂嗎?或許片尾艾莉絲那一抹淡淡的微笑及轉身後那單調刻板的表情,已告訴我們答案了。

(本篇刊登於 人間福報0411家庭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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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17日 星期二

【複製柔伊 My Zoe】媽媽, 您是我的唯一,我也是您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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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摯愛是生命中無法躲避的課題,「放下」不是不愛了,而是愛的昇華。

  《複製柔伊》是以《愛在日落巴黎時》及《愛在午夜希臘時》兩度入圍奧斯卡最佳編劇的法國女星茱莉蝶兒再度自編自導自演的新作,找來《再見列寧》的歐洲影帝丹尼爾布爾以及《007量子危機》的龐德女郎潔瑪雅特頓共同演出帶有科幻色彩的劇情片。茱莉蝶兒表示本片構思長達二十年,靈感來自拍攝《白色情迷》時,波蘭名導奇士勞斯基對於「命運」的看法,啟發了這部電影的想法,本片描述父母無條件的愛,希望能帶給觀眾共鳴。

  伊莎貝(茱莉蝶兒飾)是一位遺傳科學家,有位可愛活潑的女兒柔伊,而此時她剛從失敗的婚姻走出來,更有了新的感情歸宿,但我們卻能隱隱的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與不確定感,而這樣的情緒是來自於那不斷的與前夫爭吵誰在何時該陪伴女兒的過程,這對父母當然很愛很愛他們的女兒,能多一分鐘陪伴她何樂而不為,怎會像人球般被踢來踢去呢?

  其實話再說回來,他們本有照顧女兒的時間表,但生活總不是一成不變,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多個理解又何妨,少個自私更無礙,但不甘心與憤恨的情緒,每每在他們的對話中洩露了出來,此時卻讓我們開始思考:這對夫妻到底為何而離婚?外遇?生活瑣事?還是所謂的個性不合?既然已分開了,就不談勸合不勸離的問題,談的該是如何讓「愛」去包容與理解生活的一切無奈。

  看到本片片名「複製」二字,再看看前述的劇情,想必您也猜到柔伊發生了意外而離開了人世。不能怪罪這對父母是因為自私或為了生活奔波而把柔伊丟給年輕的臨時保母照顧而發生的意外,只能說是天意,只能說是此生與她無緣,但那失去摯愛的悲傷與痛苦如何能撫平呢?如何能接受生命的無常呢?

  在拔除柔伊維生器的前夕,伊莎貝帶來了器具,小心翼翼的從柔伊的手臂上採集了組織樣本,就因為她是遺傳科學家才會有如是瘋狂的舉動嗎?常常聽到「我要再把我的孩子生回來」的故事,而那母愛也都那麼的動人,但怎會有複製的想法呢?「我不要另一個孩子,我想要我的孩子!」唉!伊莎貝對柔伊的愛是多麼的獨特與偉大。

  伊莎貝帶著她的「寶貝」來到莫斯科找到了生育學醫生托馬斯(丹尼爾布爾飾),此時劇情似乎走進了科幻場景,但又沒看到那虛幻的科幻鏡頭,一切都理所當然,有矛盾,有衝突,有失落,更是天人交戰,當然也吃盡了苦頭。只是「複製人」合情合理嗎?

  「複製人」這是關乎道德倫理問題,許多科學家都在研究複製的課題,更有複製羊、複製猴子的新聞報導,但幾乎所有國家都嚴禁「複製人」。每一個人都是唯一且獨特的,如果輕易的複製了,也許某一天在某個角落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能不驚恐嗎?

  假使柔伊複製成功了,伊莎貝當然快樂且滿足了,但是我卻擔心「柔伊二號」爾後的生活,擔心她終有一天發現自己是複製人後的心理創傷,擔心她如果也發生了意外,是不是還會有「柔伊三號」甚至「柔伊四號」出現,擔心爾後的世界因為爛用了「複製」而失序了。

  當我們歌頌「母愛真偉大」時,為人子女的我們,告訴媽媽:「我愛您!」您是我的唯一,我也是您的唯一。

(本篇刋登於 人間福報20200314家庭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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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辯士 Talking the Pictures】讓我們一起來「說」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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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說書人」總能把平淡無奇的故事說得精彩絕倫、讓人拍案叫絕,而在一百多年前大正時期黑白默片風靡日本時,是如何讓人們流連於戲院的呢?那時有一種職業叫做「辯士」,其實和「說書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辯士」是看著影像,邊旁白解說劇情再邊為影像中的人物配音,而故事以及台詞都是靠「辯士」的想像力自由發揮,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黑的講成白的,電影的好壞端看「辯士」的功力,其實「電影辯士」就是超級巨星。

  【王牌辯士】講述一百多年前日本當時黑白無聲電影的社會文化,由曾以【我們來跳舞】獲得日本電影金像獎導演周防正行執導,除了找來了成田凌擔當重任外,還有多位實力派演員永瀨正敏、高良健吾、井上真央、竹野內豐、竹中直人……等在片中飾演各要角,光看他們的演出就值回票價。

  電影開始是一對兩小無猜的小孩俊太郎和梅子常常偷溜進戲院看電影,最常玩的是模仿辯士與演員的遊戲,總說自己長大後要當辯士與演員。「就讓牛奶糖當作電影票」雖斷了他們的電影緣,卻也牽起了一世情。

  俊太郎和梅子都是窮人家的孩子,長大後的俊太郎(成田凌飾)是小偷?是騙子?而梅子(黑島結菜飾)變成了松子,為什麼呢?

  貧窮並不能當作是偷拐欺詐的正當理由,但長大後的俊太郎是小偷,是騙子,是「冒牌辯士」,由於他那燦爛天真無邪的的臉龐,看來卻是百分百無辜,更是讓人心心念念「不要被逮,不要失風」。而百密終有一疏,在某次差點穿幫的過程中,他帶著贓款逃到小鎮戲院「青木館」,戲院裡有醉漢辯士、花美男辯士還有肥宅辯士,各有各的粉絲,「青木館」對俊太郎來說是天堂,是實現夢想的地方,更是洗心革面最好的契機,而最讓他心花怒放的是碰到了松子。一切的一切如果能抛掉過去、平平靜靜的從這裡出發該有多好,但自己造的孽,總得付出代價去償還吧!

  「我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漢」,就因為這個「有情有義」讓他成了「王牌辯士」呢?還是成了被追殺與身陷囹圄的原因呢?而松子的演員夢,因「他」而實現了嗎?

  「青木館」裡的俊太郎在一次機緣下上了舞台當了辯士,此時的他不再是「冒牌辯士」,天賦異秉的他「說」出了自己的風格,還有了一大批超級粉絲,更惹毛了另一家霸氣戲院,也「電」到了這家霸氣戲院的千金,再加上過去的「合夥人」來尋那筆鉅額贓款,以及警察如影隨形懷疑的眼神,日子怎會安穩呢?

  看本片的過程,不在乎那個奔跑、那個追殺、那個槍殺……是否合情合理,在乎的是觀影的過程、戲中戲的演出、辯士或可說是精彩的聲優令人讚嘆,那牛奶糖般甜美的淡淡情愛,以及朋友、師徒、敵人間的愛恨情仇,甚至只是坐在戲院的觀眾的表情,細細咀嚼後,都會讓人會心一笑,也許不是笑中帶淚,但的確是不凡的享受。

  「電影若沒有辯士,電影還會是電影,但辯士沒有了電影,就什麼都不是了。」

  本片中的「辯士」忽男忽女的變聲,還可讓人大笑甚至痛哭流涕,卻讓我想到了傳統「布袋戲」,配音者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其中的忽男忽女,忽好人忽壞人,有時還是歡樂的丑角。同樣都是傳統文化,但隨著科技的進步,那日本的無聲「戲影」終被科技「電影」所取代了,而「布袋戲」呢?我想我們還在努力保有吧!

(本篇刋登於 人間福報20200215家庭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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